故事:他是游戏中的霸主,那天他突然被告知表弟去世,紧急赶回家

故事:他是游戏中的霸主,那天他突然被告知表弟去世,紧急赶回家

2011年7月9号晚上八点半,蓝诺文正紧绷着精神*纵着鼠标键盘,嘴里还在不停的喊嚷着发出一个又一个命令,显示器里显示的是完美的一款经典三国游戏赤壁,此刻正是三国国战时间,蓝诺文*纵的游戏人物午夜心寒是整个服务器最牛人物之一,最牛不是说午夜心寒这个号的装备有多牛*,而是*纵这个号的蓝诺文有多厉害,任何大型活动只要有他指挥的战斗从来都是无往不利,而他自己更是超级猥琐的高输出控制流的爪子,平民玩家的他单挑时能把一个花了二十多万人民币的超牛游戏人物直接玩死;而群架的时候他就隐身在一边指挥着,专门挑血少的玩家背后阴上一把,堪称猥琐至极。

蓝诺文透过YY发布着一个又一个命令:“所有的百变弓都往霸上堆,长兵前面格挡,丈他妈的跟我晕起来。。。好样的,兄弟们真他妈的给力,今晚的丈太他妈的给力了。。。”

突兀的,丢在显示器旁边的价值一百块钱的廉价手机响了起来,蓝诺文以为是游戏里的敌人打来骂街的,就没理,继续指挥着,可是手机一直响个不停,蓝诺文这才拿起手机一看,是弟弟蓝诺武打来的。

“哥!小海出事了。。。”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了蓝诺武带着哭腔的声音。

蓝诺文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头皮嗡的一下就彻底的蒙住了。

“哥!你听到了吗?你在听吗?”电话里又传来蓝诺武带哭腔的声音。

“怎么回事?”好一会儿,蓝诺文平静了下心情,怀着侥幸的心理问着。

“小海死了,被人挑断了手脚筋,还被人弄到铁轨上。。。”下面的话蓝诺武再也说不出来,二十岁的小伙子了在电话里大声的哭着。

小海名叫田小海是舅舅的独子,舅舅早些年在城里出车祸坏了双腿,一家人生活本来就很苦,可自己爸妈还把兄弟俩也丢在舅妈家,这些年蓝诺文都不知道舅妈一个人是怎么把整个家给拉扯起来的,还给自己兄弟两送了初中送了高中,弟弟还上了大学,而表弟小孩却连初中都没毕业就在外面混了。

“舅妈知道这事了吗?”蓝诺文平静的问着,却已是泪流满面,天知道他究竟花了多少勇气才不让自己疯狂。

“知道了,这事我们都不敢瞒着她,舅妈知道后当时就病倒了。”

“照顾好舅舅和舅妈,其他的你不要多想,我这就回来。”

“恩!”

耳机里仍然传来同伴们焦急的呼喊声,但蓝诺文这边却彻底的安静了下来,游戏人物也已经躺在了箭塔旁边。

蓝诺文挂了电话,随便收拾了几套衣服,带齐了所有证件,揣着刚刚发下来的三千块钱的工资,再次回到电脑旁边,在世界频道上喊了句话:我走了,兄弟们玩好!

不再理会整个世界的刷屏,蓝诺文踏着已经磨平了脚后跟的劣质拖鞋连夜出了门。打工四年,蓝诺文从来不舍得给自己买新衣服新鞋子,所得的薪水除了买了台二手电脑,其余的几乎全部寄回给了舅妈,脚下的拖鞋还是四年前从湘西穿过来的,现在还是拖着它回去,蓝诺文就自嘲的笑了笑。

回湘西城要到羊城去坐火车,蓝诺文所在的城市虽然有直达湘西城的班车,但要等明天中午才发车,到湘西城都后天了,还不如坐火车来的快。

来到长途车站时,已经九点钟了,最后一躺直达羊城的班车也已经发走,蓝诺文没有犹豫直接拦了辆出租车,司机看到拦车的是一个壮硕小子,而衣服却是破烂不堪,脚下也是一双几乎看不到底的拖鞋,没有打开车门而是先带着怀疑的眼神问道:“小哥去哪啊?”

司机这类轻蔑的眼神蓝诺文见的太多了,蓝诺文也不多话,直接从口袋里翻出五张红牛,“羊城,去不去?”

“去去去,快上车。!”

。。。。。。

出租车赶到羊城火车站时还才十点半,去购票窗口看了看,凌晨两点钟刚好有一趟直达湘西的火车,但是已经没座位票了,蓝诺文就直接买了一张站票。

在候车室眯了一个半小时便上了火车,按照车票所在的车厢上了火车后,蓝诺文就在火车上直接往卧铺车厢串去。这是他多年乘火车的经验,这些年回家他一直都只能买到站票,买了站票也无所谓,只要能挤到卧铺车厢去就总能找到个位坐的,而且人还没那么挤。

七月份的天气酷热难当,尽管是午夜时分,没有开动的火车上依然是酷热的要死,幸运的是蓝诺文终于成功的挤到了卧铺车厢,但也成功的用汗水把已经洗的发白的土橙色短衫给染湿了个透,在一个女孩子的铺位边停了下来,额头上依然在汩汩的往外冒着汗珠,两鬓的汗水更是成线条状的往下流动着。

蓝诺文不是看女孩子长的漂亮才停在她身边,而是女孩子的东西不多铺位比较空,能方便他站着,他没想过要厚着脸皮的要去跟女孩赠位子坐,早已经习惯了被人冷落轻视的他,时刻都在告诫着自己要活的比任何人都要更加的有尊严,更何况是面对女人,已经处过三个女朋友的她,被女人伤的已经彻底的麻木了。

出乎意料的是女孩子看到一身汗味的蓝诺文站在她铺位旁边时,女孩没有露出厌恶的神情,而是在打量了下他后还特意的把脚往里挪了挪,接着还客气的对蓝诺文说:“你坐这吧,就十几个小时,我不睡觉的。”

女孩的声音还算好听,如果女孩的朋友知道她这犹如天籁般的声音在蓝诺文听来却只是不难听而已的话,一定会愤恨死蓝诺文不可,却不知道蓝诺文的这个感觉还是因为女孩对蓝诺文的态度好原因,否则蓝诺文内心的评价就不会是还算好听了。蓝诺文这才认真的看了看女孩,很漂亮,比他之前处过的三个女朋友都要漂亮的多了。女孩穿的也比较清凉时尚,白色的休闲中短裤,黄色适身短衫,光着一双玉足背靠在卧铺的靠垫上,正微笑的看着蓝诺文。

蓝诺文摇了摇头,“不了,我身上味儿太重。”不过却把自己的双肩小背包取了下来放在座位上,实在是后背已经湿透,背着包包很不舒服。

女孩也就不再坚持,重新玩起了自己的手机。

。。。。。。

火车已经开动,蓝诺文就抓着扶手看着窗外的夜色,内心的思绪却在千变万化着。

父亲母亲很小的时候就去了外地打工,兄弟两一直是在舅妈家生活长大,初中高中的学费生活费也都是舅妈一个人给拉扯出来的,爸爸妈妈从来没有给舅妈寄过一分钱,很多时候,蓝诺文几乎已经忘记自己是个还有爸妈的人了。蓝诺文很恨他的父亲,舅妈说他父亲是个老实本分人,蓝诺文成长的过程中就故意的很不老实,所有坏学生能干的事他都干的差不多了,还去看守所蹲了半个月,还好是暑假的时候,不然连高中可能都毕业不了。

高中毕业那会儿,舅妈对他说,小野啊!能安分着点么,不要再让舅妈费心了好吗?蓝诺文答应了,独自漂流到鲁南打工,很听话的呆了几年。

小海没了,舅妈的下半辈子也毁了。

想着苦命的舅妈,蓝诺文的眼圈便微微泛红起来。

本文来自小说《橙红岁月